智能驾驶市场的两家明星公司，即将双双在港二次上市之际，突然爆发口水仗，也给行业前景蒙上阴影。

11月3日，小马智行发布公告称，公司将于本月6日在港上市，发行价为139港元/股。行使发售量调整权后，公司预计发售4824.9万股股票，对应的募资额为67.1亿港元。

这一发行价较小马智行此前公布的最高配售价180港元/股有不小距离。公告显示，小马智行在确定发售价时考虑了多项因素，其中包括公司的美股股价。

最近一个月，小马智行的美股股价持续走低，股价缩水近30%。截至11月4日，小马智行股价为16.58美元/ADS，总市值为63.88亿美元。即使港股发行价定在139港元，对比美股仍有一定溢价。

小马智行公布发行价后，另一家同期赴港二次上市的智驾公司文远知行将发行价定至27.1港元/股，其此前公布的最高招股价为35港元。

同为智能驾驶赛道的明星公司，小马智行和文远知行在成立背景、上市历程等方面颇为相近，也常常被外界放在一起比较。

两家公司的创始人均出自百度系，其中小马智行成立于2016年，创始人彭军曾任百度自动驾驶部门首席架构师。文远知行成立于2017年，创始人韩旭曾任百度自动驾驶事业部首席科学家。去年10月及11月，文远知行、小马智行先后在纳斯达克上市，如今又齐聚港交所，将于11月6日同步上市。

就在两家公司紧锣密鼓推进二次上市时，小马智行的一次路演，却引发了两家公司间的“口水仗”。在路演材料中，小马智行对友商的运营情况进行了对比，其中文远知行的运营区域仅包括北京一个地区，且“已完成单数为0”。

10月30日，文远知行CFO李璇发文“回怼”，称小马智行的路演材料涉嫌虚假陈述。李璇表示，小马智行目前在北京、广州两地提供纯无人Robotaxi服务，且公司拥有700+ Robotaxi车队，超过2200天的公共运营记录，小马智行所谓“文远知行仅在北京1个地区运营”“已完成单数为0”等说法并不属实，并要求其立即更正所有不实信息。

同时，李璇还“反将一军”，对小马智行的技术实力提出质疑。李璇表示，文远知行的“一段式端到端”量产已获博世、奇瑞佐证。而小马智行“尚无规模化L2+项目”，却宣称实现“L4完全一段式端到端”，“在技术界恐成笑谈”。

智驾公司的“焦虑”

事实上，小马智行与文远知行之间，已经不是第一次打“口水仗”了。早在今年6月，小马智行联合创始人、CTO楼天城就曾表示，“从规模化和无人化两个核心标准看，除了牌桌上的Waymo、小马智行和百度，其他公司发展水平甚至没达到这三家两年半前的状态。”

彼时李璇同样对此言论进行了回击，称“好奇一个撞车到美国牌照被吊销，在北京撞马路牙子到起火的公司，怎么好意思去diss车队数量远比它大、落地比它多得多的公司，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比别人强两年半?”

从几次交锋中可以看出，小马智行与文远知行“互掐”背后，争议的核心一是技术，二是数据积累的能力与规模。

在技术方面，小马智行与文远知行反复提到了一个词，“端到端”。端到端是特斯拉提出的一个概念，指通过一个AI模型，只要通过车载传感器收集到外界信息，就可以输出对汽车的指令，进而实现自动驾驶。而要实现端到端，就需要大量数据的投喂，以帮助大模型成长。

对小马智行与文远知行来说，若想证明在智能驾驶领域的优势地位，就要证明自身存在设计端到端模型的技术实力，以及拥有大规模积累数据的能力。双方争论车队数量、运营里程、运营单数等指标，正是为了证明自身在数据积累能力上存在优势，进而拥有快速推进大模型迭代升级的能力。

更进一步来看，之所以要论证自身在智能驾驶领域拥有优势地位，源于两家公司在商业化上的焦虑。

今年是小马智行成立的第9年，也是文远知行成立的第8年。两家成立时间相近的公司，至今仍处亏损状态。自2022年至今年上半年，小马智行累计归母净亏损达6.73亿美元，接近当期营收的270%。文远知行同样如此，同期累计亏损额为58.75亿元人民币，占总营收的445.61%。

之所以长期亏损，与两家公司高额的研发支出相关。今年上半年，小马智行、文远知行的研发开支分别为0.97亿美元、0.90亿美元，占当期营收的272.4%、322.9%。

长期烧钱做研发，两家公司对资金的需求十分迫切。截至今年6月底，小马智行、文远知行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分别为5.71亿美元、3.19亿美元。两家公司也因此在一年时间内连续在美、港股上市。

对于两家智驾公司而言，烧钱做研发也是为了保持在自动驾驶领域的技术优势。待未来技术成熟，Robotaxi市场爆发时，公司可以凭借这种优势实现长期盈利。

但目前看来，Robotaxi市场尚未到达真正“井喷”的阶段，两家公司何时能实现自我造血，何时实现扭亏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