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图摄影｜邓攀

近期，市场对于AI投入与商业化前景出现分歧。2025年，纳斯达克“七姐妹”市值一路上涨，但在11月出现不同程度的下滑，“AI泡沫论”不绝于耳。另一方面，以OpenAI为代表，围绕AI算力基础设施的巨额投入还在持续。

对此，联想集团董事长兼CEO杨元庆属于乐观派，他告诉《中国企业家》，AI绝不是泡沫。AI需求会继续增长，且增长是可持续的，AI发展已进入更深入的普惠阶段。

11月20日，联想集团公布最新财报：2025/26财年第二财季，联想营收205亿美元，同比增长15%；经调整后净利5.12亿美元，同比增长25%。包括AI PC、AI手机、AI服务器和基础设施、AI解决方案和服务在内的AI相关业务，营收占集团整体营收30%，同比增加13%。

身处AI技术变革第一线，联想要如何保持领先、保持创新？杨元庆表示：未来10年是联想的“创业5.0”时代，联想将重燃创业精神，加速执行混合式人工智能战略，推动AI普惠，致力于成为智能化变革的赋能者和引领者。

以人和企业为中心的AI变革

面对这波AI浪潮，杨元庆坦言他一直在思考两个问题：第一，制定战略。如何准确把握未来AI发展趋势，保持和重塑联想核心竞争优势；第二，战略执行。如何借助于AI工具，实现公司组织和管理流程上的智能化转型，保障战略高效落地。

从“互联网+”到“AI+”，AI比上一次移动互联网带来的变革更直接，更凶猛。

杨元庆对AI+的力量有着深刻的洞察：当机器作为有认知、决策和执行能力的主体进入网络空间，人类驯化和驾驭人工智能的能力已经成为驱动产业变革的新质生产力。“谁能更好地使用AI工具，谁就可以拥有更强的竞争力。”

作为“AI普惠的最后一公里”，联想对用户需求有着务实的认知。杨元庆认为，未来的AI是以人和企业为中心的智能，它意味着千人千面、千企千样的智能。

早在2023年，联想就判断，在云端的公共智能具有海量知识、使用便捷等优点，但随着未来AI应用日益广泛，用户在个性化、私域化方面的考量，以及在效率、响应速度、安全隐私保护和可持续发展等方面的需求更加凸显，AI发展将转向以“人和企业/实体”为中心的普及与普惠。公共智能跟个人智能、企业智能共存互补所形成的“混合式人工智能”，是AI普惠的必由之路。因此，联想将混合式人工智能明确为公司未来10年的战略，重点在两个战场落地：个人智能和企业智能。

联想全球总部园区。来源：受访者

联想在中国市场落地的“天禧个人超级智能体”，可以打通AI PC、AI手机、AI平板等多终端使用，目前平均周活跃度已达到40%。

杨元庆透露，明年1月6日，联想将在全球范围内推出个人超级智能体。未来，它不但能协同各类可穿戴与环境感知设备，“听你所听，见你所见，记你所经历”；还能调度各种便携式设备和个人可信计算中枢，通过个性化的算法与模型，持续学习你的习惯、预测意图，做到“思你所想，行你所愿”。

在企业智能方面，联想通过充分挖掘和释放企业的数据价值，为企业提供定制化、私域化的AI。

基于联想“混合式人工智能优势集”框架，从基础设施开始，无论是直接为客户建设还是以IaaS的方式，联想首先帮助企业构建采集、存储、治理与融合数据的混合算力，然后向上延伸，在选定的水平价值链或垂直行业中打造强有力的应用场景，从而成为领域智能体的重要参与者。

内生外化，AI向实

变革行业，首先从变革自己开始。

在战略执行层面，联想强调以AI为抓手，优化升级现有的管理流程，更加侧重智能驱动、软件导向，并以用户为中心。

在AI时代，上至公司CEO，下到公司的一线员工，必须尽快跟上AI的变革，理解AI带来的新工作关系变化。被问及AI是否让CEO变成了“人机协作指挥家”，杨元庆认为，作为CEO并不是最直接的“人机协作指挥家”，但公司各个层级的管理者和全体员工们，都要成为人机协作、人智共创的执行者，这是AI时代必须适应的新常态。

摄影：邓攀

2024年以来，联想以自研的混合式人工智能优势集，陆续开发并在内部上线了销售智能体、营销智能体、服务智能体、研发智能体、运营智能体、HR智能体、供应链智能体等多个领域智能体，并为员工提供各类智能体使用培训。

在营销与销售层面，今年5月联想整合了内部多个智能体，推出了联想自己的企业超级智能体——“联想乐享”。据统计，自上线以来，在“乐享”加持下，联想的订单转化率提升了30%。

在供应链管理层面，今年6月联想推出了供应链专属智能体iChain。iChain不仅实现了覆盖需求预测、零部件交付、生产制造、物流交付全链路的多智能体协同，还形成了“主动感知风险—分析原因及决策—自主规划执行”的管理链路，重塑了供应链管理模式。

在iChain的帮助下，联想供应链管理决策时间缩短了50%～60%、工作效率提升了10%～20%、订单交货及时率提升5%、制造和物流成本降低了20%，库存控制保持了行业领先水平。

在变革自己的同时，联想还将自己的成功经验“内生外化”为赋能行业变革、推动AI向实和AI普惠的能力。

例如，联想以混合式人工智能优势集，帮助乳业巨头伊利整合了供应链控制塔系统的80余项供应指标和140余项广告促销品指标，不仅降低了原奶调配的单吨运输成本，24小时到厂及时率提升至98%，还实现了智能供应链全面重构，构建了以数据驱动的“人—货—场”商业体系。

这样的案例还在制造、医疗、交通、农业等各行各业持续增加。

尽管业绩稳健增长，杨元庆依旧充满紧迫感。在近期的一封内部信中，他动员和激励全体员工，重燃创业精神，加速执行混合式人工智能战略，“这意味着要使命必达，意味着要创新变革，意味着要勇于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