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时报特约记者 王逸 环球时报记者 白云怡】当地时间29日，西班牙国家电网宣布，截至当天早上6时，全国超过 99% 的电力供应已恢复。从28日中午起，西班牙全国突然大停电，民众日常生活陷入瘫痪——飞机停飞、公共交通中断、医院被迫暂停日常运营……西班牙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大停电还蔓延到包括葡萄牙在内的整个伊比利亚半岛，6000多万人在没有电、互联网或手机信号的情况下度过了数小时。虽然如今停电已结束数小时，但导致这场大停电的具体原因仍未查明。葡萄牙和西班牙方面归咎于邻国，有关“网络攻击”的传言也引发担忧。不过，有分析称，这场灾难性停电发生在西班牙刚刚庆祝其国家电网“首次在工作日实现100%可再生能源运行”仅仅6天之后。有专家称，这引发了对欧洲能源转型脆弱性的担忧。欧盟委员会发言人29日称，欧盟将从这次停电中“吸取教训”。

28日，由于大停电，旅客滞留在西班牙马德里火车站过夜。 （视觉中国）

“前所未有的混乱”

据西班牙《国家报》29日报道，西班牙国家电网公司当天表示，该国所有电网和变电站均已恢复供电。报道称，全国大部分地区的铁路交通恢复正常。马德里地铁当天上午8时恢复运营，但仍有一条线路停运。首相桑切斯当天上午主持大停电以来的第二场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分析当前形势。他随后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感谢所有公民再次树立了负责任和文明的榜样。”

据报道，从28日中午起，整个伊比利亚半岛遭遇大面积停电，6000 万人在没有电、互联网或手机信号的情况下度过了数小时。此次停电给民众生活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从住宅电力、电梯和交通信号灯，到地铁、医院、机场和铁路网络等关键基础设施，全天完全停止服务。此次停电还影响了手机和互联网网络，导致通信中断，更加剧了公众的焦虑。桑切斯28日晚表示：“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过。从第一分钟起，所有国家资源都已调动起来。”

路透社29日称，此次停电对整个伊比利亚半岛产生了广泛影响。大规模停电导致西班牙和葡萄牙大部分地区陷入瘫痪，飞机停飞，公共交通中断，医院也被迫暂停日常运营。西班牙内政部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并在全国部署3万名警察维持秩序。

原因至今不明

“西班牙陷入黑暗。”西班牙《世界报》29日称，大停电的原因至今仍未查明，这引发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整个电网为何会突然陷入零电量？这种情况未来是否可以避免？报道称，西班牙一整天都处于黑暗之中，许多人经历了痛苦的一天，却不清楚原因到底是什么。

葡萄牙总理蒙特内格罗28日表示：“它不是起源于葡萄牙，一切都表明问题出自西班牙。”当被问及是否可能是网络攻击时，蒙特内格罗表示，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但他同时指出“目前没有迹象表明是这种情况”。

西班牙国家电网公司系统运行主管普列托接受《先锋报》采访时则称：“由于电力损失规模超出欧洲电网的设计承受范围，法国和西班牙的电网连接中断，进而导致西班牙电力系统崩溃。”

至于引发这场大停电的电力损失为何突然出现，据英国《卫报》29日报道，葡萄牙国家能源网络公司给出的一种解释是，“由于西班牙内陆地区极端的气温变化，超高压线路出现异常振荡。振荡导致电力系统之间同步故障，导致互联的欧洲电网相继出现故障”。报道引述专家的话称，当电网频率降至标准的50赫兹以下时，系统会遭遇“发电厂连锁断电”。

“断电原因可能有一千零一种，”葡萄牙国家能源网络公司的孔塞桑表示，“我们听说这是一次网络攻击，但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网络攻击的信息。”

美国“政治新闻网”欧洲版称，西班牙民众对局势的担忧显而易见。许多人问：“这是网络攻击吗？恐怖袭击吗？”西班牙反对以色列在加沙的战争，并支持乌克兰“抵抗俄罗斯”，人们担心这使其成为网络攻击的主要目标。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28日表示，没有证据表明这是一次网络攻击，但他警告称，最终原因尚不清楚。

“暴露了电力系统的脆弱性”

“西班牙和葡萄牙史无前例的大停电暴露了电力系统的脆弱性。”《国家报》称，西班牙拥有强大而现代化的电力系统，但这次人们经历的混乱是疫情以来前所未有的。这次电力危机使本世纪一系列严重危机给人们造成的担忧进一步加剧。人们感到极度脆弱，因为生活中习以为常的东西突然神秘消失：手机和互联网信号、电力、交通……一切都被按下暂停键。此次电力危机给本就充满不确定性的局势增添了更加令人不安的焦虑。

美国“政治新闻网”欧洲版称，西班牙和葡萄牙是欧盟绿色能源的领军国家，在大停电发生之前，这两个国家 80%以上的电力来自可再生能源。有专家称，风能和太阳能的快速扩张可能给两国电网带来了越来越大的压力，需要升级以处理创纪录的间歇性发电的可再生能源。但欧洲电力专家米乌斯称，绿色能源并不是周一大停电的罪魁祸首，欧盟已更新电网连接规范，以防止可再生能源的波动危及整个电力系统。

西班牙《世界报》称，对于处在发达地区的国家来说，在黑暗中度过如此长的时间且不知道停电的原因，这是不寻常的。这可能是一次不寻常的故障或大气事件，但一切都表明，这也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管理错误。专家称，西班牙的能源结构过于依赖可再生能源等，政府对能源结构波动可能缺乏预测。

据法新社29日报道，欧盟委员会发言人平霍当天表示，欧盟将与各国电网运营商紧密合作，仔细调查这次大停电的原因，并评估欧盟的准备情况，从中“吸取教训”。